白宮資深女記者海倫?托馬斯

本報記者/衛晨

6月7日，白宮資深女記者海倫?托馬斯黯然宣布退休，原因是不久前她竟然口無遮攔地說以色列人應該“從巴勒斯坦滾出去”。此言一出，輿論一片嘩然，就連白宮也譴責她的言論具有侵犯性。種種壓力之下，海倫立即宣布退休。

今年8月4日即將滿90歲的海倫是白宮記者團中最資深的面孔。自從1961年加入該團，她經歷了從肯尼迪到奧巴馬總共10任美國總統。在位于白宮主樓和總統橢圓形辦公室之間的新聞發布廳里，海倫始終享有坐在第一排中央的特權。

海倫1920年出生于美國移民家庭，父母都不識字，但排行老七的海倫卻在12歲時就宣布，長大要當一名記者。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在《華盛頓每日新聞》打雜，1943年進入美聯社。1961年，海倫成為白宮記者團的第一個女記者。她更在1972年作為惟一一名女記者隨尼克松總統訪華。

“40多年來，當這個女人走近時，總統們就會發抖。她有刀子似的舌頭和利劍般的智慧。”美國《華盛頓郵報》曾這樣評價海倫。在新聞界摸爬滾打60多年的海倫一向以言辭辛辣著稱，這次更是將“語不驚人死不休”發揮到了極致。作為黎巴嫩移民后裔的海倫從不掩飾自己傾向于阿拉伯人的觀點。在小布什擔任總統的時代，她就專門愛向布什及其新聞秘書提有關伊拉克戰爭的問題。就在前不久，她還向奧巴馬提問說：什么時候會從阿富汗撤軍？為什么持續殺戮和死亡？

“9?11”事件之后，海倫曾毫不留情地拷問美國媒體沒能盡到保護公眾知情權的責任。她說：“記者們缺乏勇氣和能力去揭穿白宮在日常新聞發布時兜售給他們的謊言，相反卻跟著白宮的調子跑。”

海倫發現，美國新總統剛上任時都會和記者有一段“蜜月期”，而“一旦總統和他的政府開始制定一些可供公開討論和批評的政策時，新聞管理就開始了。”她說，“我根本不信會有一個政府不想管理、掌控或策劃新聞。白宮總是想展現總統最好的一面。任何一個政府都希望記者把它發布的新聞當做福音，不加任何質疑。”

在海倫看來，白宮新聞發布廳臺上與臺下的較量就像“捉迷藏游戲”。隨著“鉛字變成聲音，新聞趨向娛樂，兩者之間的界限變得越來越模糊”。海倫還一針見血地指出，“媒體的公信力在美國歷史上前所未有地遭到各界質疑，媒體老板們更多屈服于利潤的壓力，而記者的職業道德在衰敗”。

這次風波發生后，海倫隨即在個人網站上道歉，并希望中東和平提早到來。最后，這位美國歷史上在職最久的白宮記者不得不以退休的方式了結了這場風波。